倩 TUAN 希

【祥林】给各位整理一些优美文章合集

南瓜思乐冰:

我这cp冷的啊,冷冷清清,但是还是有很多人像我一样时不时看看tag会不会有什么惊喜吧




  加上微博超话里最近也有人开始求文推荐了,我一个一个私信也比较麻烦,想着整理一下我的收藏




  我也难,我是大概八月份入的坑,早冷了,文都难找,翻tag又全是群像😭但是因为想嗑的心实在是难耐,把能用的方法全用了,翻完了整个tag又翻了老师的推荐云云,最后收藏里还算可观




  我的收藏都是我认为文笔优美,故事不错的文,最最重要的是ooc没有这么严重,所以各位应该能放心观看




  我比较笨,只能每个合集都发一篇文出来给大家,各位自己点进去收藏合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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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悄悄说,最后一个老师写的文是我最喜欢的,文笔优美,而且在我心里她的同人文写的是最贴近两人真实性格的,能章章戳死我我的心○| ̄|_


  当然是希望我这篇还能持续更新_(´ཀ`」 ∠)__ 

【怀阳联文】戒断反应

独享:

于筱怀如坐针毡,倒不是因为初次体验‘戒烟互助会’这种披着济世救民外衣的摆龙门阵,而是前几位雅号讲的故事,那家伙,一个个严肃纪录片似的,苦大仇深,催人泪下,戒个烟,愣是摆出一场‘国破山河在’的恢弘,于筱怀还得装的涤荡尘劳,念念至诚的修道样儿,恻隐这风沙软蹄践踏的般般红尘,以免唐突了人家。


 


跟那些人比,于筱怀觉得自己为陶阳戒烟这事儿,就像嗓子眼里扎了根鱼刺儿,进了积水潭医院的急诊室,排队的都是断胳膊、断腿、断手指头的,谁特么都比自己急。


 


第一阶段:渴望吸烟。


 


中场休息,他扯走一张宣传单悄悄溜了,转角处看到刚才招待自己的义工姐姐坐在角落的长椅上吞云吐雾,正做缥缈仙人。


 


他嘴角噙了淡笑,仿佛看到同样落难的人,倒霉归倒霉,却也算不上形单影只,好像倒霉的人一多,瘟神也能软了心,甩几分慈悲,雨露均沾些,他在一旁坐了下来“您这...有意思啊...”


 


“是吧...”那姐姐坦然,笑起来带三分微渺的清辉“戒多久了?”


“一个星期。”


“戒了好,人还是得惜命。”


“您不惜?”


“这不吸着呢。”她晃了晃手里的烟盒,塑料膜附在尖锐的棱角上,借着夕阳熠熠生辉,仿佛某种法器,这玩意儿不就是法器吗,混时光,消永夜。


 


于筱怀被这刹那机智逗笑,他抬起头,看那青蓝缭绕仿佛化身女妖,正用烟草的焦糊味撩拨着布施,他受了蛊惑,把手揣兜里寻了寻,无奈空无一物,无烟可舍,随后叹了口气,他那点小彻小悟,怕是全全断送在了桌子外面那人手上。


 


于筱怀没跟陶阳闹上床那会儿,两人还隔着八丈远,陶阳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小师叔倒仓,开嗓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韶华不复,以往的恃强凌弱与不肯退藏,自然让世人的眸子一点不含糊地由青转白。


 


所以,当陶阳的风流韵事传到于筱怀耳朵里,他只当师叔落了平阳,遣愁无力,只能沉溺软红浊流。但于筱怀心里还是发闷,他岁数本就不大,那时更小,横竖不知道自己究竟气什么,就是从一天的三五根烟到半盒,再到一盒...


 


想到这一折,于筱怀扫了一下眼前未燃尽的烟草,心里犯馋。


 


“你拿那宣传单上写的是戒断反应,过了五个阶段就差不多了。”那小姐姐掐了火星,也断了于筱怀的那点渴望“回吧。”


 


第二阶段:焦虑乏力。


 


于筱怀忘词了,不仅忘词,还忘词而不自知。


 


下了台,他乏力的很,没听清陶阳奚落了他些什么,只觉得陶阳的声音抑扬顿挫。


 


饶是骂人的话一出,普通人也能顷刻拥有话剧演员的台词功底,何况陶阳呢,老天爷垂怜,他这两年,劫是渡的差不多了,声音恢复的不错,虽比童音浊了,这嗓子眼儿里却又袅袅出一曲清朗的韶,好听的紧。


 


陶阳看不上于筱怀萎靡的相儿,白了他一眼,去了戏院,去支棱他的陶云圣。


 


褪了大褂,穿上行头,陶云圣是不需要于筱怀的。


 


于筱怀想到此,更加乏了,他烦躁地想念尼古丁的缱绻,想念散落的烟灰,伸手一拂便能抖落了干净。


 


“你再这半死不活的样儿,小心你师叔不要你了。”后台冒出个鬼嚎。


 


“爱特么要不要,没他我还活不了了。”声音小到只有于筱怀自己能听到,这种酸话他早就不痛不痒,陶阳就算破了嗓子,也是乌衣门第,社里那么多演员,有几个不想攀上高枝,大封箱也走走宽敞道,染指一下麟阁的台阶呢。


 


陶阳偏选了于筱怀这么个不温不火、不慎活泼的慢性儿,天资中等,更算不得‘面首’,但于筱怀知道为什么,他有一点独一,他虔诚,他对陶阳可以无休歇地,不分青红皂白地赞颂,就那么死心塌地,就那么没出息。


 


于是,当陶阳皱了眉说讨厌烟味儿,于筱怀还真就戒上了,哪怕陶阳忙到根本没留意到这件事。


 


于筱怀狠狠踹了一脚茶几,茶几上廉价的打火机飞了出去,撞上南墙,打火石滚到于筱怀脚边,又一溜烟滚进了沙发下的深谷,他突然后悔了,打火机,多么伟大的人类智慧,何苦虐待。


 


陶阳心里要是有他,抽不抽烟有什么紧要,反之,便不能有一丝一毫一末的放肆,于筱怀到底输不起。


 


陶阳的罗网在天上飘着,疏而不漏,总有零落鸟,于筱怀只是其中之一。


于筱怀的网在海里潜着,密不透风,却收不住陶阳的一滴湛蓝。


 


于筱怀头一次厌倦陶阳‘恕不奉陪’的姿态,也头一次厌倦自己‘与世无争’的粉饰。


第三阶段:浴火炽盛。


 


陶阳回了家,卧室的灯还亮着,于筱怀在等他,也是,他也没说今天不回家,那孩子势必要等的,于筱怀一向最驯良、最不碍事。


 


身上散发的麝香味让陶阳有些难以名状的义愤。


义愤,他怎么会想到这个词,许是今天勾搭的人看上去老道,实则是个生瓜蛋子,不尽兴是不正义的行为,许是这样。


 


卧室的床头柜里是有一包烟的,那掌心大的物件儿蛊惑着于筱怀,他拉开抽屉,推回抽屉,反复几次,直到听到大门开合的声响,终于一个蛮力合上了无声的呼唤。


“现世报啊。”于筱怀砸进枕头里“有烟没火。”


 


于筱怀听到浴室的响动,冷哼一声,陶云圣,圣人没修到火候,天一热也跑不了一身汗味,美虽美,脏也脏。


于筱怀起身进了浴室,没到火候,就添一把火吧,他正好上火没处撒阀子。


 


于筱怀这个年纪,正是在情事上犯傻劲儿的时候,不过以往于筱怀再怎么浴火炽盛,也没像今天这么蛮横而不知节制,跟个牲口似的,撞得陶阳五内俱焚,浴室的瓷砖已被陶阳泛白的指尖摩擦热了,陶阳爱嗓子,叫…床也颇有技巧,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竟有了嘶哑的光景,还好这浴室不接天地,不传六耳。


 


当陶阳被转过来,后背抵上了墙,他有点恼怒小时候自己说最好不超过一米七,不然不好搭戏,这身段太特么方便于筱怀了,契合度之高,仿佛骈文才有的对仗与铿锵。


 


陶阳小拳拳锤了一下于筱怀的后背,想说明儿个还有相声场,可手一松,还是搂住了于筱怀的肩膀,并狠狠咬了对方一口,而后又乖巧的亲了亲那排牙印,算了,只有累死的牛,没有梨坏的地,可惜明天上台,河漂子怕学不了了。


 


陶阳嵌进了床褥间,心满意足,他摆弄于筱怀比自己大一圈的手,不亦乐乎,他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上床,那时,他正落寞,在香案前听惯了恭维赞美,就以为天下太平,谁知他没了圣灵,只得整夜整夜听那些扼腕悲啼。


 


他累,他需要极致地疲惫,以换取极致的休息,于是他撩醒了湖底的少年,少年也如白衣送酒,一笑相逢地刚刚好。


 


于筱怀百依百顺,陶阳大发慈悲,各取所需才是最长久的安宁。


 


第四阶段:睡眠障碍。


 


陶阳睡着了,于筱怀却没有,只是有点神虚情匮,不禁感叹,好火费碳,好女费男,好角儿更特么费男。


 


于筱怀睡意全无,他失眠有几天了,好在不怎么惦记那点烟味儿,夜犹未央,他走到阳台,身子周围是古旧的黑暗,月光灿烂的很晦涩,很小心,生怕惊了那一团不愿明亮的冷浓,有点像自己。


 


陶阳水性杨花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陶阳曾经跟他说过‘除非你能容忍我对别人的索求,不然别做梦我能容忍你对我的索求。’


 


于筱怀暗笑自己突然的矫情,他返回床上,陶阳无意识地缩到他怀里,腿也缠上来,于筱怀突然想,他在别人床上是不是也这样温软,别人是不是也忍着难受,让他这样安稳,这个姿势说白了一点不浪漫,更谈不上舒服,就像早安吻听着甜美,实则全是陈夜的口气,一嘴恶心的脏器味。


 


他把陶阳轻轻推开,安置在一旁,没了烟,他竟多了不少时间思想,他并不在意陶阳的风流,他心大,一向想得开,只是在一起这几年,于筱怀越来越不想被陶阳当个物件儿取乐。


 


他想要点爱情,不必那种当着神像起誓,一生只爱彼此那种,誓言太丑,满口永恒的人,最怕死,于筱怀不相信有神,倒挺相信有鬼,所以他要的不多,只一点就行,肉他不吝啬给其他男男女女,他有点汤就成。


 


但他不敢说,他怕汤都没有,只能喝西北风,陶阳可以变成陶云圣,老死不相往来,于筱怀只能是于筱怀,只有三尺高桌,卑微到尘埃里,于筱怀啐了自己一口,他终于累了,渐渐浓睡。


 


清晨,陶阳睁开眼,于筱怀侧躺着,背对自己,他有点生气,执拗地把于筱怀扒拉过来,气喘吁吁,这孩子该减肥了,真肥美,不知道孟鹤堂有没有相同的苦恼,也不知道周九良有没有相同的哈喇子,他用手指擦干净于筱怀的下巴,又揉揉昨夜的牙痕,自娱自乐。


 


独自腻味了一会儿,于筱怀依然没有起来的架势,陶阳死了心,亲了亲于筱怀肉嘟嘟的脸蛋,起身打开床头柜拿充电器,发现了戒烟的宣传单和一包未开封的烟。


 


“第三阶段性…欲及食欲旺盛...正常的戒断反应...”陶阳皱了皱眉“怪不得...”他把宣传单扔回去,迟疑一下,把那包烟拿走了。


 


第五阶段:肺部反击。


 


陶云圣有新戏上演,日夜排练,有日子没说相声了,于筱怀出差,胡乱混搭,有日子没见陶阳了,以往,陶阳不在,于筱怀在台上表演也总带上他两句,最近,只字未提。


 


陶阳看着演出视频,面无波澜,他想起有一次训斥于筱怀驼背,于筱怀挺直了背,居高临下地说‘要不是低头跟您说话,我能驼背?’


 


于筱怀最近有点慌,他开始咳痰,痰里有血丝,有黑脓,吓得他赶紧给义工姐姐发微信。


“姐啊,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弟啊,没事儿,正常,你的肺又占领高地了,正杀降呢。”


“哦...吓我一跳。”


“一起吃个饭吧,验收一下你成果。”


“得嘞,我请客。”


 


义工姐姐还在凶残抽烟,于筱怀不仅不馋了,甚至有点烦二手烟的味道,那姐姐看出了于筱怀的窘态“看来你戒烟成功了,恭喜啊。”


“谢谢姐姐,您还当义工呢?”


“是啊。”


“您这烟瘾,没什么说服力啊。”


“嗨...”那姐姐微笑,只是眼中尖风薄雪,哀倦的很“我成功过,好几年都没抽。”


“那怎么又动念了?”


“运气不好,爱一次,又爱一次,恨一次,又恨一次。”


于筱怀默哀了须臾,拿起酒杯“喝吧!”


 


总有些人,经了些不可名状的爱恨愁苦,渡了一身玲珑,让他人自愿开诚布公,于筱怀喝了不少,对着那七窍心的小姐姐,把自己对陶阳‘莫被人知了’的孤吟一一坦白了。


 


小姐姐拍了拍于筱怀的肩膀“你请我吃饭,我就不收你诊费了。”


 


于筱怀咯咯地笑,酒精刺激胃里的东西往上翻,他起身刚离了席,手机就响了起来,响的第三遍,小姐姐接了电话“你好?”


“呃,是筱怀电话吗?”


“哦是,他去洗手间了,等他回来我让他给您回吧。”


“好的,谢谢。”


“不客气。”


 


“筱怀,刚才有人给你打电话,我接的,你给回一个吧。”小姐姐指了指手机“那人说话声音真好听。”


于筱怀拿起手机,已接来电:陶阳。


“没事儿,不重要。”


 


凌晨三点,陶阳的手机上没有任何提示,啪一声把手机甩床头柜上“熊崽子要造反。”


 


陶阳惊异于这般酸楚,过往种种,早就将他的天真与慈悲一点点零落殆尽,他习惯了保全自己,身,已靡靡,心,悠然一境人外,都不许尘侵,他正襟危坐,慈眉善目地拒绝给予他人施舍,以为自己玩儿的明明白白的,偏有个愣小子横冲直撞竟走对了地方,逆了天、拂了人。


 


开门的声音响起,陶阳赶忙把自己裹紧被子里,于筱怀真直起腰板儿来,陶阳矮的可不只半头,他早就知道,可他怕,怕的哆嗦。


 


于筱怀一身酒气,懒得收拾,歪在沙发上就睡着了,陶阳听着,松了口气。


 


复吸


 


第二天日上三竿,于筱怀才醒,陶阳一向早起,早就走了,茶几上有杯水,于筱怀一饮而尽,甜的,有蜂蜜,他笑了笑,可以想象小师叔倒水时屈尊别扭的面容。


 


原本消失在床头柜里的那盒烟也摆在茶几上,于筱怀拿起来狠狠扔进垃圾桶“怎么着,许你不许我!有师叔不当,非当孙子!你怎么不牛逼了!你说啊!真当我傻呢!真以为我怂呢!”


 


于筱怀拿起外套摔上了门,没过几秒,他又打开了门,把烟从垃圾桶里拿出来揣进了兜“于筱怀,你真特么怂...”


 


于筱怀宿醉头疼,在后台一语不发,陶阳上手,于筱怀躲开“叔儿,该咱们了。”


 


汾河湾,陶银环如清晓莺啼,娇俏地全身波折,于筱怀喜欢,喜欢地生气,终于借着台词第一次尽情呵斥道“我是谁?我是你爷们我是!”


 


陶阳眸子一怔,嘴角上翘地不留痕迹,一个知白,一个守黑,都活的太累,何必呢,他们俩都还小,疯就疯吧,还没到寿终正寝的时候,陶阳脑子里的某些无边、无底渐渐不再涣散。


 


于筱怀独自去取车,他把外套里的烟拿出来,撕了塑料膜,抽出一根,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想抽就抽吧。”陶阳的声音冒出来,依旧清朗动听。


“吓我一跳,叔儿,您没去戏院。”


“累了,请一天假。”


 


“哦。”


“你抽吧,我等你会儿。”


 


“戒了。”


“怎么不是死啊,那么惜命干什么。”


 


“您不是讨厌烟味儿吗?”


“哪得看谁抽了。”


 


于筱怀哼了一声,皮笑肉不笑,看的陶阳有点恼怒“怎么着,还得我求你啊。”


“别,不敢当!”


“呦,长脾气了。”


 


于筱怀转身要走,陶阳一把抓住他,无奈悬殊,差点自己来一狗吃屎,于筱怀赶忙接住他,搂在了怀里。


“叔儿,我想...”


 


“于筱怀,我不保证我能一直说相声,我更爱唱戏,我不保证温柔体贴,我不是个娘儿们,我不保证只爱你一个,以后就不结婚不打野食了,我就这样,荒淫无耻,我不保证以后不欺负你,我...”陶阳眸酸泛红“我特么就喜欢欺负你!”


 


“我好欺负呗。”


“你最结实。”


 


“再往前一句。”


“嗯?”


“这话上一句。”


陶阳抿着嘴,路灯透过他的耳廓,泛出玛瑙的红光“好话不说二遍!”


 


“您这表白”于筱怀伸出大拇指“好混蛋啊。”


“成不成吧!”


 


于筱怀放开陶阳,夹起一支烟,低头凑近陶阳,陶阳微微张开嘴唇向前送,于筱怀提起一边嘴角,痞里痞气,侧过头对着陶阳的耳朵:


“陶阳,有火吗?”

【怀阳怀联文】 大雨时行 倒计时预告!!

半斤柠檬🍋:


腐草为萤,大雨时行


 


 草腐萤光散,星中暑气微。


 抽簪期晚岁,相许扣禅扉。


 


大暑时节,7.23 怀阳怀联文拉开帷幕!



十三位文手联合为tag下一场大雨!降温解暑。



冰淇淋和小甜饼是必不可少!(❁´ω`❁)



怀阳组


 @半斤柠檬🍋 


@&苏子安&


@薄荷🍃


@年杉海狸子。


@苍山落


@无启相柳氏


@回銮


@易生


@于亓须_


@独享


阳怀组


@姜撞奶


@公玊恒


@半斤柠檬🍋



还有不确定放送彩蛋  @樱忆   @屺霖


注:顺序无意义,排名不分先后


文章将于23号晚上八点半至晚上十二点放送



(饭后甜点和睡前读物系列(*^▽^)/,空调房内实用更佳(・ω< )★)



感谢参与的老师们!!!!(♡˙︶˙♡)



本次联文图片感谢小羊鸭!! @迷失梧桐山 和制作海报的霖霖!! @屺霖



再次感谢各位!!!



那么,大家冲鸭!(/≧▽≦/)








我有小师叔(番外五)

千里花风:

                              番外  梦中客


    写在前面:1没车;2骗眼泪的;3不丧;4我写的不好,自己哭了,但不一定能让你哭,给我个面儿,哭一哭吧,也是减压。【大周末的我为什么要让大家哭】


     快过年了,北京干冷干冷的。今天天有点阴,不知道能不能下一场雪,感冒的人太多了,下场雪可能好点儿。


 


    于筱怀窝在咖啡馆的最角落里,心情如天气般阴郁。他在等人,他一个月未见的男朋友正在附近的茶座。他等他完事儿,一起吃个散伙饭。


 


    是的,他要和男朋友分手了。十八岁在一起,恋爱谈了十年,如今他才二十八岁,身边好多性向正常的朋友也还没结婚。这可能是早早付出爱情的好处,脱身时还有青春。


 


    他在微信里和在外地演出的男朋友提了分手的事,对方说“给我一天时间考虑,见面谈”,并且改了行程,连夜飞回来。只是一落地,却又被另外约了出去。忙啊!于筱怀讽刺地想到,忙到快分手了想见一面,我还得排队。


 


    于筱怀不喜欢喝咖啡。他们是传统艺术从业者,平日里喝的是茶,他也没有很喜欢茶,但毕竟习惯了。他只是选个安静的地方,谁知他的这一角儿又来了一对儿情侣,可能也是为了避开人群,暗地里黏在一起,搂搂抱抱,掐掐摸摸。他能理解年轻人这样,谁没热恋过?可毕竟,从今天开始,他要失恋了。早上天都没大亮,他就已经收拾了简单的物品,离开了他和男朋友一起的家。如果今天顺利吃了散伙饭,从此,他们就不在一起了。他的男朋友是个十分矜持、自傲的人,既然他提了分手,对方也一定不会死缠烂打。


 


    于筱怀的心情越来越差了,他从咖啡馆里出来,无目的地走着。路边有一家布置的十分明媚的花店,他走了进去,插着兜在里面转了一圈儿,最终什么也没买。他的男朋友喜欢花,但今天可能不适合送了。


 


    “怎么没给我买向阳花?”于筱怀走出花店时,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他愣了一愣,赶紧左右张望着找人。啪!有人从他身后打了他一下,“你干嘛去了,我等了你一早上了!”


 


于筱怀猛地回身一看,又使劲儿地捶了锤自己的太阳穴,再看。


 


他?眼前的人与他的男朋友有九分相似,不,可能就是他的男朋友。只是比他现在的男朋友更年轻一些,神情上更活泼娇俏一些,而且穿的很奇怪,这么冷的天,穿了一身短衣短裤。他怎么穿着这样一身?


 


“你看什么看,早上起来就不见了,我等了你多久?我以为你给我买早饭去了。”


 


“陶?陶老师?”于筱怀懵了,试探着叫了一句。


 


“怎么啦你?傻啦?眼看着你进了花店,没给我买花儿啊?你还记得吗,我们分开前,一快儿去吃江西菜,回来的时候你送了我束花,我给丢后台了,当时就觉得怪不吉利的。前几天我唱戏,你是不是又偷偷送了我一束一模一样的?我见着了,想单独放起来,后台人多,又给丢了,当时我想是不是因为我们缘分要尽了。现在好了,郭老师和你妈都不反对我们了,你把那束花买来赔给我,以后我们就顺顺利利了。”


 


  “啊?”听完眼前人唠唠叨叨说了这么长的一段儿,于筱怀的脑海里瞬间涌上了十年间早已淡忘了的情景。那不是真事儿,而是十年前的一场梦,在梦里他和那时自己暗恋的小师叔也就是现在的男朋友一起过了三四年,就在他们克服各方面阻力要达成所愿时,他醒了。


 


“您?冷不冷?”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位是梦里的人,是他曾经难以割舍的白月光。于筱怀看着在梦里爱他、等他、为他跪师爷的小师叔,看着对方被冻得通红的小脸,听着对方说着十年前那场梦里的话,怜惜之情弥漫了胸膛。小师叔还穿着那天的睡衣,那天他们一夜缠绵,他醒来时却发现是一场梦。可他从此就再没梦见过小师叔,难道师叔在梦里就这样等了他十年?十年里一直都过着那个早上,一直等着他回来?


 


“您先穿上这个!”于筱怀三下五除二,脱下了羽绒服,摘下了围巾。给小师叔穿好,扣上羽绒服上的帽子,围好围巾,把他拥在怀里。


 


“不买花儿吗?”小师叔藏在筱怀的怀里,扬着小脸儿问。


 


“买,买,一会儿我给您买。我先送您回家,现在是冬天,您穿的太少了。”


 


“我不知道,出来就变天了。”


 


“没事儿,我抱着您,咱们去开车!”


 


“摩托吗?”


 


“不是,我买车了,您跟我走!”


 


“回我们的家,你认识路吗?”


 


“路?”十年前于筱怀做这个美梦的时候,小师叔还只是凛然不可侵犯小师叔,不是他男朋友。梦里一起经历了那么多的爱人,突然又变回现实里的普通同事,于筱怀无法面对现实,沉浸在梦中不可自拔。在梦里,他们也有一个一起生活的家,他也曾经跑遍了北京,寻找梦里天天回的地方,始终没有找到过。


 


 今天陡然看见梦里的师叔,筱怀的记忆就像被更新了一样,家不就在那儿吗?旁边有个公园。“我知道,我们回家!”


 


“等等!”


 


“等什么?”


 


“等等他们!”


 


小师叔扭着身子向后看,筱怀不明所以,也拥着他跟着等待。


 


不一会儿,从远处走来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两个人。虽然一个月没有见面了,于筱怀还是只看走路姿势就认出了他的男朋友,对,是他今天决定分手的现实里的师叔,跟在师叔身边的年轻人也十分眼熟。


 


“你梦里有我,他梦里自然也有你。我是你梦里的他,他是他梦里的你。我们全都见面了。”筱怀 怀里的小师叔像绕口令的一段话点醒了于筱怀,真师叔身边的人,就是他自己。


 


于筱怀看着越走越近、步伐显出几分疲惫的真师叔,不由自主就放开了抱着梦中师叔的手。梦里的小师叔好奇地惦着脚看着走近的真人,真师叔也微微偏头,看着梦里的他自己。筱怀也忍不住看向了师叔梦里的他,嚯,圆滚滚的,原来师叔梦里的他比现实还要胖一点。此时梦里的筱怀还笑嘻嘻打了个招呼,于筱怀没有理对方,而是挪开眼神,看向了真师叔,他的男朋友——陶阳。


 


看了几眼,于筱怀不禁皱起了眉头,不安地跺了跺脚。陶阳穿着一件几年前他买的黑色的线衣,下摆处松松垮垮的,不知道还保不保暖。戴着一顶薄的渔夫帽,这天儿应该带呢的了,怎么还戴薄的,那管事儿吗?脚下蹬着一双也是几年前他买的一双运动鞋。陶阳一直没抬头看筱怀,筱怀只是从他的帽檐下看到了黑眼圈的一点阴影,和刚长出来的青色的胡茬。


 


于筱怀不是什么时尚人士,也不是穿搭大师,他给男朋友买衣物都是随手买的基本款,陶阳一穿就是几年。也不是没有新衣服,于筱怀记得衣柜里有他新买给陶阳的羽绒服。陶阳出差走的那天,筱怀不在家,他不知道自己收拾行李的男朋友,是不是忘带了羽绒服,一个月的巡演,他下了台就穿着这些?


 


于筱怀看看裹着自己的羽绒服的梦中师叔,又看看衣着单薄、满身疲惫的真师叔,心里像堵上了荒草。


 


一个月没见了。也许陶阳已经从梦中筱怀那儿得到了更多的信息,他好像对眼前的事儿一点也不惊讶。他也没有看真正的筱怀一眼,只是抱着手臂,有点瑟缩地跟着梦中筱怀接着往前走去。


 


“行了,只要知道他们跟上来了就成。不用管他们,他们也是回我们的家,让他们自己走吧!”梦里的小师叔拽拽于筱怀说道。于筱怀眼望着真师叔瑟缩的身影,和跟着师叔、始终侧着身子兴奋地和师叔说着话的梦中的自己,抬脚一步步向前走去。


 


到家了,和十年前梦里的一模一样,于筱怀换上那双熟悉的拖鞋,看看厨房,看看客厅。在梦里,这是他的婚房啊。


 


梦里的小师叔喜滋滋的看着筱怀,脱下了身上的羽绒服,摘下了围巾,朝着筱怀吩咐道:“你现在厨艺怎么样?冰箱里有好多菜,待会儿你给我做饭,我饿了!”


 


“现在?”于筱怀抓住了话里的逻辑漏洞,疑惑地问道:“您不是还在过我从梦里消失的那个早上吗?”


 


 小师叔抿嘴一笑,揉了揉筱怀的头说:“傻不傻!我逗你玩儿呢,我知道我是梦,你醒了后,我和他梦里的你一块儿过来着!”


 


“哦!”这太乱了,筱怀还要再打听什么,突然门又开了,梦里的筱怀和真师叔一起走了进来。梦中筱怀满脸满眼的都是欢欣愉快,拉着真师叔穿过客厅,直接向着书房去了。


 


于筱怀皱着眉头,看着他们的背影。


 


梦中师叔把筱怀拉到沙发上按着他坐下,自己坐到了筱怀的腿上,把头埋在于筱怀胸前,撒着娇埋怨:“我还没罚你呢!那晚你做得多狠,早上起来我一身的红印子,好几天没散!”


 


“哦,哦!”于筱怀的一半心神放在了进了书房的真师叔身上,此时美人在怀,说着床shi,他都还是有点心不在焉。


 


“但是好爽,”小师叔咬着筱怀的耳朵轻声说着:“一会儿我们再来一次?罚你先陪我睡觉,再喂我吃饭!”


 


“睡觉?一会儿?”


 


“你不愿意?我们见一面多不容易,十年了,终于又见一面。你那睡觉表上,加起来有多少觉没睡了?你不想吗?”


 


想吗?于筱怀应该是想的吧,他如何能拒绝的了十年前的年轻貌美又如此娇柔的小师叔呢?可是,他满脑子想的是刚才穿着黑色旧线衣的没有这么年轻、没有这么风情的真师叔啊。


 


“我能不能问问您,现在是什么情况?”于筱怀轻轻地把腿上的小师叔推到身旁,他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最近有没有看新闻?人的梦境是平行世界的真实存在,并且人可以通过量子纠缠这个通道进入梦境,最近科学家正在进行“进入梦境”的实验,受实验影响,梦境与现实的边界有些许融合,我们就是趁这个机会和你们见了面。”


 


“您说的,我不太听得懂!”


 


“笨死了!不过没关系,我后边说的,你一定要听懂。现在我们有了一个逃离现实或者逃离梦境的机会,你可以选择留下来陪着我,也可以选择把我带走,当然也可以和您现实里的内位一起离开。”


 


“什么意思?”


 


“我们是梦里的,你们是真实的。你们两个真实的人不可以都留在梦里世界,那样我们就会消失。但是我们可以趁着这个机会交差互换。只是,你如果选择了带我离开梦境去现实,那他就必须留在梦里;如果你选择留在梦里,那他就必须去现实。”


 


 小师叔说着,又抱住筱怀的胳膊,接着说:“我是你梦里的他啊,比他本人更完美。而且我们在这里已经得到了家长的支持,以后只要过幸福的生活,你不想选我吗?”


 


于筱怀愣了愣。是的,梦里像磨难的三年,现在想想其实不算难。在现实里他和师叔没那么好运,也许家人早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没有人明着责难他们,郭老师只是给师叔安排了很多外地的演出,但或许这些演出和俩人的关系无关,谁知道呢,十年了,他们的关系一直就没上过明面儿。


 


“怎么样?留下来吧,陪着我吃饭,和睡觉!”


 


“他们,”于筱怀指了指书房的方向,“他们是不是也在做一样的选择?”


 


“你想知道吗?”小师叔神秘地笑了笑,打开了客厅的电视机,“看吧!”


 


电视机上清晰的画面出现在眼前:


 


“来,我给您敷上块儿毛巾,先物理降温!”画面上的小师叔靠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梦中筱怀正往他的额头上放上一块毛巾。


 


“您发烧了自己都不知道吗?我给您拿药。”梦中筱怀摸着师叔的额头,心疼的关切溢于言表。


 


“别忙了!坐下吧,我想知道你们今天的目的。”


 


梦中筱怀站在师叔前,重复了一边这次他们通过漏洞可以得到的选择机会。说完扶着椅子背儿,把师叔拢在身前说:“我知道您不是一个不敢面对的现实的人。但不管怎么选,选我吧,我不让您大冬天穿这样的旧衣服,我不让您这么累,发烧了还撑着都没个人知道!我好好照顾您,不管十年还是二十年,我肯定不变。”


 


师叔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茶杯,轻声说:“让他选吧!”


 


梦中筱怀叹了口气,说:“其实,他应该会选梦里的人。”


 


“好!他选了梦里的我,我就要代替变成梦是吗?如果他选了,那你就跟我吧,我不要你照顾我,我一定好好待你。”


 


“我一定好好待你!”电视机前的于筱怀心里跟着这句话酸了一酸。那年他们终于攒够首付买了自己的住处,住进去的第一天夜晚,俩人就像给自己办婚礼那样做了一大桌子的菜,在饭桌上,师叔也是这样说。


 


梦里的筱怀好像察觉到他们被监视了。抬头看了看,挡着师叔的身子说:“成!我们等他的选择。您是不是很困?我先抱您到卧室,您什么也别想了,先睡一觉。”说着托起师叔的腰的腿,打横把师叔抱了起来。


 


电视机画面就停在梦中筱怀抱着师叔走出门口的那一瞬间,梦中筱怀低头看着怀里师叔的脸,眼睛里的痴迷以及贪恋展露无遗。


 


于筱怀想象了下十年前的自己把师叔带进卧室会发生什么。他忍不住咬了咬嘴唇朝着梦中小师叔说:“我能不能和他谈谈?就是,我们俩个现实的人,能不能谈谈?”


 


“呵,”梦中小师叔悻悻一笑:“你随便,我去叫他!”


 


不一会儿,真师叔拿着一杯热茶走了出来,仍然没看于筱怀,直接歪到沙发上靠着。


 


于筱怀看着真师叔,轻声问:“您生病了?”


 


师叔没有说话,沉默了一会儿,才说:“你说的事儿,我同意了。”说完拿起水来喝了一口,又往下拉了拉帽檐,遮住眼睛,接着说:“这回我看见以前让你丢了魂儿的梦里的他了,挺年轻。我以为自己没怎么变呢,身体也棒,到今儿才知道,我老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分手吧,我同意了。”说着从怀里摸出一张卡,“家里的收入都是你管的,都归你。另外我就这张卡了,里面不知道有多少钱,也都给你吧,密码你都知道。最晚明天,我搬出去,你还住那儿。”


 


筱怀没去接那张卡,而是看着师叔问:“这是剧社的流动资金,你给了我,剧社演员这个月工资,你怎么发?”


 


“没事,我可以,我可以,让老八先去收账。”说话间,师叔揉了揉脸,揉了揉眼睛,站起来,终于对着筱怀露出了脸。


 


筱怀也终于看清了一个月未见的爱人苍白的面庞和疲惫的黑眼圈。


 


真师叔走到筱怀对面,抬起手轻轻抚摸着筱怀的脸,看着他的眼睛说:“对不起,还是那句话,老没时间陪你。生活上,不大对得住你。但我还是问心无愧的,这一点我想跟你说清楚,不想你回忆起来觉得有什么不平衡。这些年,我心里是十成十的对你真心真意的,没有别人,也没有含糊、凑合。你还是我唯一放进心里的人。分手了,以后可能我也见不着你了,如果你选择了他的话。那我祝你幸福吧,好好的,我和你在一起不是为你照顾我,我想他也一样。珍惜这次机会,祝福你不要过成现在的你和我!”


 


说完,陶阳就转了身,朝着门口走去:“我先走了!”


 


于筱怀茫茫然站在客厅。


 


就在真师叔要开门离开的时候,梦里的筱怀和小师叔走了出来,“别出去!”


 


梦中筱怀走到真师叔身边,拉住他的衣袖说:“您就不想再陪陪我?”


 


梦中师叔看着真师叔,严肃道:“这次走进梦境实验造成的边界融合持续六个小时,边界通道开始后和关闭前的连通最为准确,那时我们才能出去,现在出去有可能进入别人的梦境,从此迷失在梦里。”


 


梦中师叔看了看表,“现在是半夜两点,明天早起七点左右,我们做好选择后再走。现在我们睡觉。”


 


梦中师叔的话音刚落,窗外阴沉的白天就变成了黑夜,客厅里也自动亮起了灯。


 


“睡觉?”真筱怀看看真师叔和梦中师叔,说:“怎么睡?我能和他一个房间吗?”


 


“随便,”梦中师叔说着自顾自转身离开,“我和他睡练功房。”梦中筱怀听话地跟在梦中师叔身后,俩人一起进了练功房。


 


“走,咱去卧室!”筱怀拉着师叔去了卧室,到了卧室拉开被子,把师叔一托,放在床上,就要帮师叔脱线衣,扯裤子。


 


“别,别!”陶阳赶紧拦住筱怀的手。


 


“怎么啦?”于筱怀梗着脖子问,“一个床上睡觉这么多年了,怎么今天,我还不能碰您了?”


 


“我们分手了。”


 


“分手是我提出来的,分不分,我说了算。”


 


于筱怀说完就帮师叔脱了线衣、裤子、袜子,脱完还抓着师叔的脚想给他暖脚心。师叔发烧了,脚心是烫的。


 


于筱怀把师叔塞进被子里,四角掖好,又隔着被子把师叔抱在怀里,说:“睡吧,好好睡一觉儿。您这是着凉感冒,不是病毒性的,捂一身汗就好了。”


 


陶阳看着被子外的于筱怀,犹豫了犹豫,问:“明天,明天你还在吗?”问完又说:“没事儿,没事儿。你紧着你想要的选择,我困了,我睡了。”说完把被子一拉,连头都盖住了,一动不动地躲在被子里。


 


筱怀看着身边的被卷里陶老师露出来的一小簇头发,心里渐渐有了判断。


 


一个月没见面,吵了半个月的架,连吵架还都不能连贯地吵,下午说了句气话,要等到半夜里师叔下了台才得到回答。其实他不怪陶阳忙,三十岁出头,正是一个京剧演员的好时候,事实上也是这样,陶阳在这一阶段彻底摆脱了倒仓的阴霾,嗓子达到了最佳的状态。吵架,还不都是因为想念?


 


一旦见了面,于筱怀才发现,他根本没真正想过分手意味着什么,他仍然没有办法把注意力从师叔身上移开,哪怕旁边站了一个更年轻的师叔。十年相伴,有恩爱,有争吵,但不管怎样,这就是真实的生活,一个梦,或者说哪怕那三年的梦都是真的,能抵得过陶师叔给他的十年陪伴吗?


 


 


于筱怀正想着,怀里的师叔不安地动了动身子,他低头询问:“怎么了,您?”


 


陶阳露出一点额头,看着筱怀问:“什么声音?”


 


于筱怀侧耳静听,才听到从隔壁练功房里传出的压抑的喘息,和几声娇媚的哼哼唧唧。


 


于筱怀和陶阳在一起十年,虽然感情上有些疲软,可床dì之间可没软过,一直都还不错。所以这隔壁的动静,两个人怎么能听不出来是在干什么。


 


“你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我觉得不对的地方多了。”于筱怀说着翻身下了床,去踹练功房的门:“干什么那你们?出来!出来!”


 


过了一会儿,梦中筱怀衣衫不整地走了出来:“你干什么那?踹什么踹?是不是有毛病?”


 


“赶紧出来,来这屋,咱们说清楚。赶紧啊,不来别怪我不客气!”


 


梦中筱怀瞪了于筱怀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回了练功房。


 


一会儿梦中筱怀和小师叔就都到了卧室,站在门口和真筱怀、真师叔对峙。


 


“说吧,你们有什么阴谋?既然你们俩人这么恩爱,隔壁房间有人都忍不住,为什么还要和我们交换?”


 


梦中小师叔拢了拢头发,镇静道:“我们俩人是你们的梦,也是你们感情的投射。你们创造了我们,我们也一直好好地在这梦境里生活。可是最近,你们俩人的感情越来越不稳定,连累的我们没法好好过日子。我们虽不用和你们的生活完全一模一样,但不能不受你们之间感情关系的制约。你们吵架,害得我们一个月不能一块儿睡觉!他一挨我边儿,就变得透明。就在昨天,你们还提了分手,你们如果真分手了,我们就没法一块儿过了,甚至还有可能消失。我们也是没办法,得着这个机会赶紧找到你们。你以为我们想要和你们互换吗?也不看看你们都多大了,我们还青春年少。我就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过不下去了!如果你们过不下去了……”


 


“如果我们过不下去了,如果我们回到现实就分手,你们是不是打算永远也不让我们醒来了?”真师叔问道。


 


“你猜到了?是这样。不过自打我们进了练功房,就发现能彼此靠近了。我想,你们也不想真的分手吧?”


 


真师叔看了眼筱怀,没有回答。


 


梦中筱怀就凑过来,发狠道:“别跟他们说了,把他们杀死在梦里,以绝后患。现实和梦境连结的机会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他们回去再有个什么不好闹分手的话,我们怎么办?他们俩人一旦分手,不再想着对方,我们就彻底没了。不行,不能放他们走。”


 


说完,拿起手中藏着的水果刀朝着真筱怀扑过去。


 


真师叔有京剧的基功,比筱怀反应快,一看梦中筱怀杀了过来,一个拧身挡在筱怀前面,受了一刀。


 


血当时就喷了出来。


 


“不要!不要!”于筱怀抱住小师叔,连声哭喊。


 


嘭!


 


“嗯?”咖啡馆角落里的一对小情侣听到声响朝旁边看了看,女孩儿捂着嘴偷笑着对男孩儿说:“内大叔睡着了,磕了头,哈哈!”


 


于筱怀蹭地站起来,往左右张望,咖啡馆?我醒了?又是做梦?还是说,刚才是真的,我醒了,那陶老师?他赶紧掏出手机,给陶阳发信息:“在哪?还好吗?”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回复:“在郭老师的茶馆儿里咱开会常去的那个大间儿。要不,你有事就别等我了,你说的事儿我还得考虑考虑,明天答复你。你今天别偷着搬家,那房子永远属于你。”


 


原来就只是梦,陶师叔好好的。


 


还要分手吗?


 


于筱怀拿定了主意,大踏步走出了咖啡馆,他在街上转了转,找到了一家花店,买了一只向阳花,包都没包一下,就在手里拿着,小跑着向师爷开的茶座跑去。


 


筱怀呼呼喘着粗气推开了茶座儿里最大的包间儿的门,一开门,他愣了一下。在茶桌前坐着的不仅有陶师叔和郭师爷,还有一个女生。陶师叔确实穿着他买的衣服,但不是旧的线衣,而是入冬前他新买的那件羊绒衫,而且看起来很精神,应该是精心打扮过。


 


嗯?相亲吗?


 


要是放在往常,这时候筱怀可能就找个借口退出去了。但是今天,他不想这样,他不想如此轻视他和里面的人十年的感情。他无视了那个女孩子以及郭老师甚至是周围的一切存在,手里举着向阳花直直地朝着陶师叔走过去,走到跟前,单腿跪了下来。


 


陶阳先是呆了一下,然后赶紧站起来拉他。筱怀不为所动,开口大声地说道:“陶阳,我不想和你分手,我发现我还爱你,我想和你结婚。”


 


这句话一出来,郭老师就跟边上捂住了脸。陶阳还是死命地拽于筱怀,于筱怀跪着就是不起来,接着说:“我们在一起十年了,有时你很忙我们见不了面,有时我们吵架你不讲理,不过这没什么;以后的生活可能还是这样,你很忙时我见不着你,吵架时你照样儿不讲理。但我还是有信心和你过下去,过一辈子!因为我爱你。你也爱我吗?如果你爱我,就答应我!”


 


    于筱怀说完就低着头等待,等了一会儿也不见陶阳接花。他的心沉了下去,叹了口气说:“可能,可能我在这儿是个笑话,我……”


 


“哎,”陶阳叹了口气出了声儿,“既然这样,你先等会儿。”说着也单膝跪了下来,跪下来后才去扯旁边椅子上的自己的背包,跪着在包里掏掏摸摸,拿出一只戒指盒来。


 


“这是我买的戒指,有点急,没怎么挑,我觉得你应该不介意,反正以后也不用总戴着。于筱怀先生,昨天你问我我们能不能分手,我想了一会儿,答案是不能。我就买了戒指打算哄哄你,再问你一句话,想糊弄着你跟我一起过下去,我要问的是,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于筱怀拿着向阳花傻在了原地,旁边的女生却站了起来,在旁边热烈地鼓掌。


 


这时候的社会虽然还没有承认同性婚姻,但却承认了非婚姻关系的一种结伴生活关系,即任何身份、性别、年龄的一对儿成年人都可以在满足一定条件后申请一对一的、有忠诚性的共同生活关系。但要想申请成功,需要满足苛刻的财产对等条件,权利及义务等。同性爱人如果申请了伴生关系,就和结婚是差不多的。


 


“快说啊,你答应不答应?”陶阳催促着筱怀。


 


“我,我……您买戒指怎么不提醒提醒我?我就买一朵花儿!”


 


“起来,都赶紧起来,那儿录着像呢!”郭老师在一边咬着牙喊。


 


“啊?”于筱怀往包间的更里面转头一看,嚯,那边站着呆愣住的几个人,有录像的,打光的,还有收音的。旁边的女生看着也眼熟,是哪个节目的主持人来着?


 


“他们那,他们说相声的小孩儿爱开玩笑,恶作剧。”郭老师说。


 


“恭喜你们,我真的特别感动,没想到这次节目能录到这样的一幕。”女生说。


 


“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我就一时冲动,我不是故意的,我实在不舍得和您分手。”筱怀说。


 


要命的是,这三人是同时说话,掺和在一起各说各的。


 


在这其中,嗓子大好,调门还成的陶阳力压群雄,最响亮最清晰地朝着女主持人说:这是我的搭档,他叫于筱怀。也是我的恋人,我们正准备要结婚。


 


不,还是唱梆子的郭老师更胜一筹,他听到了陶阳的话,朝着摄影机高声喊道:“这段儿掐了,别播!”



祥林 甜

第一次动手写祥林,只是一个小段子,我觉得甜甜的,您觉得呢?









郭麒麟觉得自己很矛盾,想一个人的时候希望他马上见到他,可真的在一起时,他待在一小时又会厌烦。

所以他对谁都是张弛有度,他从小到大受到了太多关注的眼神,一些是为了他的名字,当然也有一些单纯是想和他交朋友,但那又如何郭麒麟想,我们都是一个个体罢了。

直到他遇到一个比他更加冷静的人。或者可以称之为理智。郭麒麟说过人生就是克制,而阎鹤祥这个人本身就是克制,他是郭麒麟第一个觉得连他的疯狂都是理智的。

他被吸引了,他主动靠近,弯着眼睛甜甜笑着叫哥哥,舞台上似有似无的指尖接触,往阎鹤祥的怀里冲,但阎鹤祥一次都没有回应过,他只是在观众的尖叫声中一次次的把郭麒麟拉出怀抱。

他看不懂阎鹤祥,也看不懂自己。

却还是期待阎鹤祥下一次约他看话剧的时候,他不再是那个想宅在家一天的郭麒麟,他想长出翅膀,轻巧欢快地飞到阎鹤祥身边,拍拍他的肚子,问一问他是不是又胖了点。

这时候阎鹤祥是笑眯眯的布朗熊样,歪着嘴说走吧,少爷,看完话剧带你去撸串看足球。

一切都是那么平常却又有些甜味,郭麒麟想,想和哥哥多待一个小时。


求文 堂良堂  内容大约是九良喜欢孟哥,但是孟哥结婚了 然后九良就生病了,说不了相声有抑郁症之类的病,后面孟哥就离婚了,陪着九良。我记着名字是什么请您入世,可是找不到这个文了,希望走过路过的仙女们帮个忙


【祥林】无风无雨

赫拉与世人期待的喜悦:



这篇还是慎入吧,我觉得挺虐的。





葬礼是郭麒麟一手操办的,玫瑰园卖了以后一切以师父为先,他手头的钱加上于思洋把只剩空壳的动物园变卖的钱,勉强够送师父体面的走。


师父临走的时候握着他的手,眼睛已经看不见了。
大林,台上你从没给我打过幡儿,这回啊,你好好的在我的灵堂里唱一回师傅经,乐乐呵呵的,师父在上头听着。





欠园子的费用、给赞助商的赔款还有给母亲和汾阳的生活费一笔笔都算上,他得在园子演够六年。


郭麒麟给园子经理深深地鞠躬,麻烦您了。
找到一个北京让他说相声的地儿不容易。


他不能回天津。
他死也要死在北京,父亲用了十年留下,他不能再用十年回去。
他不能让父亲死不瞑目。


签下卖身契的时候他留了个心眼,他说签我自己的名字就行,我可不想因为裂穴再赔一次钱。


说这话的时候阎鹤祥就在他身边。


师兄弟们几乎都改行了,只有栾云平没把云字儿还给他。他捏着家谱,像小时候那样磨着他这师哥:师哥,你把云字儿去了吧。


谁都别想拿走我的云,这是师父给我的,就算是班主你管我要我也不给!栾云平双眼通红,把他手里的家谱抢过来,翻到他那一页,抹了把脸。
我以前就说,咱这家谱还是用铅笔写。德云社没了,咱就改叫纲门家谱,就算只有我一个人在上面,也得把家谱写了。


郭麒麟小小的扬起嘴角,边笑边抹眼泪,那就拜托师哥再修一次家谱了。


栾云平跟着高峰回了天津,在茶馆说相声。



复出第一次演出台下座无虚席,都是同行。


郭麒麟走上台,一鞠躬,接过送来的花圈挽联,放在舞台两边,明晃晃的。身边是站在麒麟桌围子后的阎鹤祥,两人穿了玄色大褂,郭麒麟把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他说:感谢诸位来捧,我说过,要对得起您的每一张票钱,郭麒麟无以为报,今天就给大家说一个传统老段八扇屏。


江湖人,小孩子,浑人,不是人,畜类,粗鲁人,忠厚人,愚人,鸟,哮天犬,苦人,莽撞人。十二段的大八扇屏,郭麒麟一个人说完。


台下鸦雀无声。


他们没有什么助演串场,两个人站台上,不间断的演了四个小时。


这么演了两三周,同行们渐渐不再来了,可能是觉得无趣。棒打落水狗只有第一天的时候有些滋味。


一开始记者常常会来报道他的表演:曾是德云社第二任班主的郭麒麟在父亲、师父双双逝世、德云社经历大丑闻关门停业后只能在小茶园演出,大家可以看到,人们对他的现状还是很感兴趣的,虽然气氛并不热烈,但依然有人因为好奇来看他的演出。


来的人并不是多想听相声,更多人是想看他有多颓唐,落在泥里的人谁不想踩一脚呢?时不时叫个倒好,刨活儿接话,更有甚者堂而皇之坐底下打电话,声音都压过了他。
他昂首而立,视而不见接着说他的相声。


有时候累的站都站不住,阎鹤祥心疼万分,却不知还能怎么办。覆巢之下自顾不暇。


每天演出完都要到晚上11点以后,没有地铁,总是阎鹤祥骑着车载他回家。两人为了省钱在六环租了个房子一起住。


自从阎父要儿子放弃相声下海经商阎鹤祥没答应以后,父子俩就再没见过面。


大林,回去想吃什么。阎鹤祥把头盔给郭麒麟戴好。
冰箱里还有点饺子,太累,不做饭了,咱煮饺子吧。郭麒麟坐上车,紧紧贴着阎鹤祥的背,听着搭档咚咚的心跳。


午夜的北京依旧霓虹闪烁,阎鹤祥的车技依旧电掣风驰,恍惚间,他回到了还不是班主的时候。
那次他的车被临时借走,阎鹤祥看他打不着车,说我送你吧。
他抓着阎鹤祥的外套,还不敢像现在靠的那么近,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老阎,他扯扯搭档的衣服,我想回玫瑰园看看。
阎鹤祥把车唰的停住了,解下自己的头盔,又去解郭麒麟的头盔。
郭麒麟不让。
阎鹤祥就站在那里看着街边的风景。


等郭麒麟哭够了,拍拍他的肩,回家吧。
不回玫瑰园了?
反正又进不去。


两人卖着力气说了半年,钱还是不够用,明明还未到还款期,就被催促尽快还钱。


郭麒麟一个人咬着牙去找演出经理:您可不可以帮帮忙,预支一下下半年的工资?


就你那上座率还要预支工资?说相声的是真不要脸。
算了,也不想看你饿死,不然我们上哪儿找乐儿去,这三万你拿着吧,就当我出门遇上要饭的了。经理把卡摔到他脸上。


郭麒麟捡起卡,道了声谢。



最后一个节目结束,郭麒麟擦擦汗,看着为数不多留下的观众,冲正打算鞠躬下台的搭档微笑了下,探过身子小声说给我量啊。
阎鹤祥一愣,量什么。


郭麒麟也不理他:今天是九月十二日,有一个小曲儿叫大实话,我把它献给在场的朋友们。


说天亲,天也算亲,天有日月和星辰。古人不见今时月,明月它曾经照过古人。


说地亲,地也算亲,地长万物似黄金。将军战马今何在?野草鲜花盼的谁人。


要说亲,观众们亲,观众演员心连着心。曾记得早年间有那么句古话,没有君子不养艺人。


昨日里趟风冒雪来到塞北,今日里下江南桃杏争春。


我劝诸位,酒色财气君莫占,吃喝嫖赌也莫沾身,没事儿就把那小园子来进,听两段相声就散散心。


抱拳拱手尊列位,愿各位——
招财进宝,日进斗金。


他站的很直,听着台下第一次响起掌声。




回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远远的发现有人在楼下站着,他快步走过去,对方终于发现了他,一把搂住了郭麒麟。


云杰哥。
大林。


你怎么来了。郭麒麟久久不愿放手,这是第一次有师兄弟来看他。


我做了点买卖,攒了点钱,不多,但是是我和我弟的一点心意。还有这个,栾云平的,他盯着园子走不开,你知道他最在乎考勤了,就让我捎过来。


什么都别说,大林,咱亲师兄弟,不说这个。


郭麒麟傻乎乎的乐,第一次真心的笑出来。


阎鹤祥知道郭麒麟想做什么,所以对郭麒麟对他说的话格外生气。


郭麒麟,你再说一遍。
老阎,咱俩分吧。不管是相声还是咱俩,分了吧。


阎鹤祥快被气疯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我知道,我想了好久,这是最好的选择。


郭麒麟,你不是想重振德云社么?没我你怎么重振?说单口?


别说了!郭麒麟一个激灵,尖锐的朝他喊。


你十六我就和你搭档了,你想什么我不知道?你敢想不敢认?郭麒麟,你怎么这么怂了!


我他妈怎么不敢认了!但是可能实现么!我这辈子注定说相声说到死,但是你不一样,你可以有别的出路,不必被我的妄想拖着一辈子就这么完了!我知道没机会……


老阎,我没机会实现了,我不想让你给我陪葬。这是郭麒麟第一次出事后在他面前哭。


大林,没有我,你肯定完不成,但是有了我在身边,你就多了点几率。我不走,我也不会放弃相声放弃你,这辈子和你一起,我不亏,你也没拖累我。你还记不记得当初合作的时候我说什么来着。


大林,我说有罪同罚。咱俩有罪同罚。


郭麒麟擦擦眼泪,那我就信了。


俩人在门可罗雀的园子里一说说了五年,大众渐渐忘了德云社,忘了郭麒麟曾经的班主身份,现在进园子听相声的,都是为了听相声而来。


买他们票的人多了起来。
北京胡同园子郭麒麟相声说的不错,郭麒麟那个段子我听一次乐一次,相声还挺好玩的,郭麒麟说的不错,郭麒麟有点他爸的样子……听过他俩相声的人都这么说。


五年的卖身钱和几个师兄弟的帮助,他终于提前还完了所有债务。


郭麒麟离开那里自己租了个园子,天天盯着演。
场场爆满。


他和阎鹤祥开始火了,郭麒麟开了个专场,纪念父亲之“我”字系列专场。


郭麒麟重回大众视野。


小徒弟急匆匆跑进来,师父,有人来送匾。


郭麒麟心里一沉,怕是有人来砸场子。老阎我去看看。


阎鹤祥不放心赶紧跟出去了。


两个人抬着匾站在门口,郭麒麟才站住看清了上面的字,一阵心神激荡。


上书三个烫金大字:德云社。


栾云平和高峰走过来,抱拳拱手:班主,我等到把这块匾还给你的这天了。


阎鹤祥招呼小徒弟赶紧挂上。


德云社关门的第六年,再次重张。


台上人员不多,算上郭麒麟收的五个徒弟,阎鹤祥的五个徒弟,高峰栾云平,几个回来的师兄弟,这次重张比09年人少了太多。


郭麒麟穿着玄色大褂,在锣鼓点中和阎鹤祥携手出场。


阎鹤祥在翻场的白事会里拿师父砸挂:想当初我师父郭德纲先生花了十年把德云社做起来,少郭爷您青出于绿胜于蓝,只用了六年,您这时间可短。
您可说清楚,什么时间短。
您什么时间都短。
您怎么知道的?
阎鹤祥眯着眼笑的一肚子坏水:我都和您睡多少年了这还不知道。
去你的吧。


开场小唱是大西厢,倒二出场是高栾,结束小曲儿是大实话。


德云班主看着头上那块匾,只觉无风无雨,盛世太平。



end.

听诊器不会说话

几升:

01.

周九良在小药铺的床上躺着,左手输着液,右手就拿起一根烟来抽。余光里瞥见了个人影,他便急急忙忙把烟掐灭了,夹在指尖的半截的烟夹还没来得及扔进垃圾桶,被来人给看了个正着。

不过不是让他头皮发麻的孟大夫,而是个同自己一般大的男生。

大概是来拿药的吧。

那人看见周九良愣了愣,然后一转身进了里间。

周九良今天心情好,冲着那头喊了一句,“大夫出去了,坐着等会吧。”

那人没回话,周九良也没再搭茬,转回头一心一意看起屋里的摆设来。

还没仔细看上几眼,就被问诊回来的孟大夫打断了,他把外套往衣架上一挂,急匆匆进屋来看周九良没有没输完液。

周九良看着他把针头从皮肤里抽出来,伸手压住了冒血的地方。

“行了,输完液就差不多了。”孟大夫揉揉周九良的头,“你小子也让我省点心吧。”

周九良从病床上站起来往外走,道一句“知道了”。

少有的表情诚恳,语言真挚。

说实在的,孟大夫跟他非亲非故的,只不过了解到他父母离婚了,怕成长期的孩子受不到关心就对他多上了点心,每次他来都多问几句,等熟了以后也总留人在家吃饭。

周九良也有良心,对孟大夫也多少也带了点家人的意思。

他这刚出了药铺没多远,刚才那个不言声的追了上来,磕磕巴巴的要周九良一起吃晚饭。

“你是谁啊?”

“我和刚才的孟大夫是一家,我是他儿子。”他看起来好像很紧张,顿了顿才说,“我叫孟鹤堂。”

周九良皱眉想了想,好像是听孟大夫提过有个儿子和前妻过,他当时还以为是人家满嘴跑火车呢,没想到是真的。

周九良看这人跟小姑娘似的,长的漂亮,说话还磕巴,一边往回走问他,“咱俩见过吗?”

那人先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

“我见过你,你见没见过我……我不知道。”

“在药铺里?”

“不是,在学校。”

“你见过我几回?”

“七回,都是远远着。”

“掰扯这么清楚。”

周九良本来存了心想逗他,结果还什么都没说呢,孟鹤堂就脸红了,讷讷的不知道说什么。

这不得不让周九良挑起眉。

还真跟姑娘似的。

02.

从那天以后,周九良看见孟鹤堂的次数明显多了,也或许是他以前没有在意过这号人。

孟鹤堂对他好,他就受着。没有回应,孟鹤堂也不在乎。

他确实对周九良抱了心思。

这样已经很好了。

03.

孟鹤堂特利索,放学后老是第一个回家。

周九良却喜欢去体育馆打会篮球再走。

他俩莫名其妙开始结伴以后,孟鹤堂回家的速度被严重拖垮了。他也不爱打篮球,就坐边上干看着。

等玩够了,周九良才撩起衣服下摆抹了把脸,眼睛往看台那边瞟。孟鹤堂在等他,书包放在膝盖上,端正的跟坐在教室里上课似的。

周九良觉得好笑,迈了步往他那边跑。

“走吧。”周九良把孟鹤堂从座位上拉起来,孟鹤堂差点没站稳,手虚虚的抓了一下周九良的胳膊。

滑不出溜的,全是汗。

他就没抓牢,手从人家的手臂滑到手腕。

周九良以为他又要摔,好像不耐烦的拉过他的手抓在了手里,“你可真行。”

孟鹤堂笑着去看周九良的侧脸,“你真好。”

周九良看他一眼,没说话。

孟鹤堂又重复,“你真好。”

“行我知道了。”

“你真好。”

“闭嘴,回家。”

04.

有天赶上下雨,俩人没带伞,就去了离着近的周九良家。

孟鹤堂第一次去,坐在沙发上也止不住的左顾右盼。脸上冷不丁的贴了根儿冰棍,冻的他一激灵。抬头就是周九良冲他笑,“最后两根,让你赶上了。”

孟鹤堂撕开包装袋,却没找到垃圾桶。

“扔茶几上吧。”

周九良对他说,然后扔给他一个遥控器。“想看电视自己拨吧。”

外面雨好像小了,淅淅沥沥的。

孟鹤堂喜欢听这样的雨声。

他看看周九良又看看自己,“你穿的黑色我穿的白色。”

周九良动也没动,“那不巧了吗。”

“对啊对啊”,孟鹤堂跟得了什么似的,赶紧往周九良那边挪了挪,“你说怎么这么巧呢。”

周九良乐了,“我怎么记得有人一开始穿一绿的,后来才换的。”

“你看见我了啊?”孟鹤堂摸摸鼻子示好未果,撑着胳膊又离远了点。

周九良终于转过头看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孟鹤堂无从揣测他的心情,只仰起脸来笑。

周九良揽着他的肩膀一使劲儿两人就抱在了一起。

屋外淅沥沥的雨声借电视里乱糟糟的音乐遮掩,周九良的心跳声借孟鹤堂的心跳声遮掩。

有人私心想要雨晚些停。

05.

微妙的暧昧在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被打破了。

那时候孟鹤堂正拿着饭盒往周九良家跑,饭盒里是刚刚出锅的锅贴。他想送给周九良,里面有一个丑丑的是他包的。他只包了那么一个,是他包出来的最好的。大中午的,大概孟鹤堂被太阳给热化了,跑起来的时候,他觉得路上吹过来的风是甜的。

刚刚到楼门口,他就看到了周九良。只不过他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女生,穿着淡粉色的连衣裙,从背影看就很好看。

朋友吗?

孟鹤堂想,脚下刚刚要动,眼前的情景就让他愣住了。

女生趁周九良低头听她说话的时候抬头亲了上去,周九良反应过来,抓住女生的肩膀推开了。

可惜晚了。

其实从孟鹤堂的角度看不到女生是亲了嘴唇还是脸颊,但他知道,肯定是个不妙的地方。

周九良的脸色很难看,他直起身子,胡噜了一把头发。

还没几秒,脸色就更难看了。

因为他看到了孟鹤堂。

05.

冷冷淡淡的孟鹤堂,冷冷淡淡的进了门。

这次换周九良围着孟鹤堂转:

“不是女朋友。”

“没亲着嘴。”

“真的!”

他扳着孟鹤堂的肩膀,把人转过身来面对自己。

孟鹤堂低着头,不言语。

周九良也没说话,两人这样对峙着。

墙上挂的表嘀嗒嘀嗒的走,等周九良数到第137的时候,孟鹤堂突然抬手,揽着周九良的脖子一口咬上了他的嘴唇。

他想撒气,又怕周九良吃痛,咬下去还没使劲儿,就拿软乎乎的舌头去抚慰了。

周九良用拇指摩挲他的面颊,“好了?”

“不好怎么着。”孟鹤堂嘴上这么说,却拿委屈的眼神看他。“人家是你女朋友,我也没辙。”

周九良哼笑一声,咂摸“女朋友”这三个字。然后伸出胳膊把他搂紧了,“你是我祖宗。”

06.

这估计是周九良第一次在孟鹤堂家留宿。

也是孟鹤堂第一次留别人在家里留宿。

他翻来覆去的睡不着,都半夜了,孟鹤堂轻手轻脚的从他爸爸那屋的抽屉里翻出一个听诊器,又轻手轻脚的去了周九良的客房。

他拿着听诊器偷偷放在周九良胸口,想听听他的心跳在自己听来会不会也和其他人不同。

还没听几声,本该熟睡的人却含糊的笑起来。

他侧过身,借着路灯照进来的微弱的光打量孟鹤堂。光线太暗,他实在看不清那对动不动就喜欢红的耳朵有没有好好工作。

“听什么呢?”

被问的人已经完全乱了手脚,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

“我……”

“心又不会说话,听那个有用吗?”周九良看着他,“傻子。”

孟鹤堂脸上发烫,若不是腿蹲的发麻,早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周九良叹了口气,摘下孟鹤堂耳朵里的听诊器,又抓了他的手放在脸上蹭了蹭,“喜欢你,过来给我亲亲。”



【良堂】碎岁。

欢郎:








“我想你了。”







01.




今天的周九良似乎格外活泼。




台上的时候整个人都跟按了开关似的,一句都没给人撂下,十几分钟的新活儿一边就过,让孟鹤堂怀疑是不是又回到有新人那时候了。下边坐着的观众有六七成是素日里不听相声的,现在反而跟那些专门来看他俩的小姑娘一块叫好。




或许是回家了吧?孟鹤堂琢磨着,周九良是山东人,介绍里写的是南京,他生长在山东,理应对山东感情最深。




“不用补拍了,效果挺好,刚才那个花絮也不错!”导演让工作人员把俩人领下来,孟鹤堂顺手接过人手中的羽绒服披上,又拿食指揉了揉眉心,不自觉地叹了口气。他的黑眼圈很重,化妆师硬生生用遮瑕给涂了好几层才好歹给盖住。这些日子除了商演就是电视,连轴转让他实在是有点受不住了。




而且他最近,非常焦虑。









02.




孟鹤堂有一个不敢开口的秘密。




在所有人都急匆匆收拾回家的物件时,他不是特别想回家过年。




但他没有和家里闹矛盾,也没有无良经纪人春节也不给人休息的空闲。说出来可能都会有些诧异,他觉得他只是有点依赖他的恋人,就那么一点。




德云社的假期开始的早,小年前就陆陆续续都封了箱,差不多半个多月才重回来开箱。七队虽然封的相对晚了些,一众队员也早就订好了票收拾着大包小包准备离开北京回家过年了。




“衣服都收拾好了吗,你那羽绒服得带着,这个外套太薄了。” 孟鹤堂打开衣柜看到里头各色的大褂还整齐的叠在一块,其他的地方倒是清了个干净,心里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难受。




“太厚了我不想拿。”周九良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身来找他。




“枕头也拿着,万一飞机又晚点了,想睡都没法子睡。”




“行,我看看。”




“明天早上几点的飞机啊,早点儿起别去喝个星巴克就凑合了。”




“孟哥,” 周九良费了好大劲儿才把U形枕给塞到双肩包里,打断了念叨不停的人“你明天下午不也回黑龙江啊?”




孟鹤堂听到这句话就不再言语了,回身看了看自己的行李箱,过了几秒才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周九良站起来搂了一把人,他早就看出来孟鹤堂的心情不太好,也没有说什么,只抬手揉了揉人的发顶。




“过年了,一年都没回家了,回去好好歇会儿。”




“嗯...”




本该平常的,在他俩在一起之前的五六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孟鹤堂看着两人各自收拾好的行李箱和周九良清点东西的背影,心里还是有些莫名的酸涩。









03.




他们俩是一八年初在一起的,在他俩认识了整整七年之后。




纵使这俩人都不急不躁耗着,身边的人都先着急了,朱鹤松劝着周九良追不上孟哥就算了吧都七年了,张云雷劝着孟鹤堂都养人养了七年了等不着就别等了。




但这俩人就是轴,天天念叨着也没有一个人开口的。周九良照样护犊子,怼的没有一个人敢说孟鹤堂一句,孟鹤堂照样喜欢照顾小孩儿,一边笑着自己又当爹又当妈,一边领着人全国各地转悠。




日子就这么陈谷子烂芝麻般过着,直到去年过完年回北京开箱,隔了将近一个月没见的俩人在后台就打了声招呼。




越是喜欢越要面不改色不是。




“孟哥,今晚上开箱完了聚餐上哪啊?”秦霄贤嚷嚷着进了门,他和张九泰来得最早,光收拾后台的东西就费了好大劲,演完出倒是回光返照似的,一个比一个精神劲足。




“你们想吃什么去吧,回来要发票,队长报销。”




“队长不去了?”旁边玩手机的孙九芳闻言抬起了头。




“嗨,”孟鹤堂扣上大褂最后一个扣子,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望着周九良示意准备上台了,“我都老年人了,就不跟你们年轻人熬一宿了。”




周九良只低着头不作声,清了清嗓子,仿佛只有他最不关心。




直到散场的时候,看着夜色里隐隐约约的远去一对男女,分明是孟鹤堂的身影。




对于后来的事情他已经记不清了,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喝了那么多酒的,到底有没有像以前和饼哥他们说的一样哭,怎么到的孟鹤堂家把门愣是给敲开的。




他只记得当时看着穿着松垮睡衣的孟鹤堂就不管不顾的吻了上去,咬着人的下唇,硬生生磨得带了些血腥味出来,才发了狠把他按在门板儿上,一句我爱你带着活了二十多年都没有过的狠劲儿。




孟鹤堂这时怎么会不懂呢?他笑着攀他的肩膀,敞开自己的怀去拥抱他,像是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奶猫。他没有解释那是他侄女来北京玩,也没有多说什么仪式感的话,只吻他。




七年了。




他们俩等这句话,等了太久了。






04.

回家过年本来就是件高兴事儿,孟鹤堂在飞机上晃悠着难受,一下了飞机听到周围熟悉的口音,就又回到了在家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平凡日子里。




他的春节和绝大多数常年在外的游子一样,无非是享受两天回港的温暖舒适,帮父母操劳些家务,迎接亲戚朋友的问候。




不过他很早就不是那种喜欢躲躲藏藏的小男孩了,亲戚来访,跟着谈谈闲话家常,对他来讲是寻常之事。他一个人在北京混了十年,早就被世俗浸了个透彻,对人际往来的厌恶也磨得消失殆尽,反而学会得心应手地处理些关系,又何尝不是好事呢?




“小孟儿倒是出息了,前几天在那个什么台上还看着你了!”最先开口的是舅妈,中年人的脸上化了浓妆,盖不住眼角笑起来的皱纹。




“东方台,就那台标跟个西红柿一样的那个。”有人笑着回他。




酒桌上玻璃杯碰撞得响亮,天花板上暖黄的灯映照在碟子里,像明晃晃的月亮,晃得人眼有些模糊。七大姑八大姨乐此不疲地从一家谈论到另一家,只有在孟鹤堂身上停留得最久,甚至还开始给他操劳起结婚的事情来。




今年确实是有些不一样了。短短一年时间,他在别人眼里,从一个平常不过甚至还有些狼狈的北漂,变成了正儿八经上过电视的相声演员。




孟鹤堂不喜欢多说一些话,只端着杯子,在他们高声谈论的间隙里偶尔迎合两句,带着礼貌的微笑,距离却不疏远,刚刚好。




他望着杯子里澄澈的酒液,喧闹声间突然想起过去的一年,从园子到商演,从三宝到专场,从北京到全国甚至是海外。他无数次上台,鞠躬感谢,带着一身疲惫重回到幕布后的黑暗里,而支持着他去做这一切的,无非想求一个前程似锦。




为什么这么想要前程似锦?孟鹤堂问自己。




是周九良。




他的回忆里,他整整一年的喜怒哀乐,东漂西泊,全部都关于周九良。甚至他手机里的每一条微博与照片,身边的每一个物件都有周九良的影子。




他太爱他了,整整八年,早就融入了骨血与生命。




他迫切地想去和周九良两个人的未来。









05.




大年初一,孟鹤堂是被炮仗吵醒的,本来以为二十秒足以,结果苟延残喘地足足响了得有将近一分钟。




他昨天晚上光被拽着在七队群里发红包就闹腾到两点,那帮熊孩子一个劲圈他,气得他心里直骂。天天架空队长,这个时候又哭着喊着要队长了。




“有什么想不开的大早上放三千响的大地红?” 孟鹤堂愤愤地打了句话发到群里。




没过一会儿,下面就跟着一串哈哈哈哈。




只有周九良不在。




孟鹤堂又把头埋进被子里,躲避着孤独的空气,像一只逃避现实的鸵鸟。




他和周九良两个人,往往是周九良早些起床。小孩儿虽然比他小六岁,却习惯了跟个老大爷一样过日子。之前都是跟着师兄弟们过德云时间,后来搬进孟鹤堂家后,就跟着烧饼学的早上八点不到就起来给人做早饭,顿顿葱油面,孟鹤堂倒是乐意自在。




有一回破天荒的,孟鹤堂醒了个大早。他看着周九良起伏的胸口小心翼翼地爬下床,跟个贼似的把门关上去做早饭,想着给人一个惊喜。




果不其然,等他回来的时候周九良还安稳地躺在床上。




孟鹤堂蹑手蹑脚地走到床边,俯下身去看他。周九良的一头小卷毛陷在枕头里,眼睛眯成一条缝,睡得跟只慵懒的猫似的,孟鹤堂屏着呼吸,从人的眉眼看到可爱的猫嘴,再看到颊边星星般的几个小痣。




一只手猝不及防压上了他的背,直接把他搂进了怀里。




“你醒了还在这装什么劲!” 孟鹤堂一边在小孩儿怀里扑腾,一边又被搂的更加无法动弹。




周九良翻个身直接把人带到了床上,手撩开睡衣就往孟鹤堂腰上掐,一边还凑到人耳边蹭着耳根子用气音喊人的名字,先生,孟哥,孟鹤堂,小奶音像猫儿挠胸口,勾得孟鹤堂身子都酥了半边,只能傻愣愣地被人搂着。




“喜欢你。”周九良的声音还带着睡意,迷迷糊糊地说着沙哑却深情的句子。




孟鹤堂睁开眼,身边是没有温度枕头和窗帘透进来的半缕阳光。




他终于在思念面前,溃不成军。







06.




今年的年初一,黑龙江恰巧下了一场大雪。




纷纷扬扬的和柳絮一般,落在路边门铺屋檐的大红灯笼上,像极了孟鹤堂从小吃到大裹了糖霜的山楂球。逢着春节,人们才会突然贪恋家的味道,街道上好几十米都见不着一个人影。孟鹤堂随便披了件白色的羽绒服出来,想散散心。




沿着人行道走,偏偏树上两只家雀扑棱了下翅膀,抖了孟鹤堂一头雪。




孟鹤堂抬头,无奈地看着两只鸟儿。或许是天太冷了,两个毛茸茸的小团子挤在一起,靠体温暖着彼此。




连鸟都能安安稳稳一块儿过年,孟鹤堂没好气地掏出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了周九良,犹豫了半晌,终于删了又改改了又删地只留下几个字发送出去。




“下雪了。”




下雪了,我想你了。




他们都不是喜欢把思念宣之于口的人。




孟鹤堂站在树下,等了将近半分钟也没等到回信,把手机重新揣回兜里,顺便暖暖在冷空气里冻得冰凉的手。




就在孟鹤堂重新转悠到小区楼下的时候,手机铃恰巧响了起来。




“孟哥,下雪了。”熟悉的声音回荡在黑咕隆咚的楼道里。




“你傻子吗,我刚你发过去的,还用你专门打电话再通知我一声。”孟鹤堂抽抽通红的鼻子,尽力遮掩着收到电话的欣喜,却又忍不住被人气得带了三分笑意。




“不是,我是说,下雪了,路上得堵车,你得等我会儿了。”




“等我去见你。”




嗡的一下,孟鹤堂的脑子停止了运作。











07.




孟鹤堂就这么傻愣愣地站在小区门口,看着周九良从出租车后备箱里往外搬行李箱。




冬天里天黑的早些,路灯早早就亮起来了,暖黄的灯光洒在雪上,衬着凛冽的冷风,刮在人脸上生疼。孟鹤堂把脸埋在白色羽绒服的领子里,眯着眼从呼出的白气里看周九良的轮廓。




“你家里人呢,大过年的往外跑,也不怕报警。”




“上国外玩去了,盼了大半年了都。”周九良拖着行李箱过去,跟上人往小区里的脚步,又笑着回他两句,“这么大人了,还能丟啊。”




孟鹤堂没再说话,自顾自地低头走着,在楼与楼的间隙里,突然被后背贴上来的重量吓了一跳。




周九良的手松开了行李箱的拉杆,环着人的肩,紧紧搂在怀中,把脸埋到颈窝里贪婪地呼吸着爱人的气息。




“哥。”他听见声音从耳边响起,伴随着温暖又湿漉漉的吐息,语调里却是少见的依赖,让他想起来贴着主人不舍得离开一步的大型犬。




“对不起,我这么任性,也没给你说一声,就跑来找你。”




“可我好想你。”




将近一月,他们的思念竟是都相通着的。




孟鹤堂觉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转过身去抱他,使劲眨眨眼好把眼泪憋回去,却怎么也遮盖不住泛红的眼眶。他泪窝子浅,自己都想啐自己没出息,好歹三十的人了,短短半个月的分离就委屈成这样。




他笨拙地去接纳他,拍着人的背,像去年一样,将自己的温柔化成海洋,尽全力包裹着自己的爱人。




雪停了。周九良的头上还留着点点雪花化成的水珠,在昏黄的路灯下发着晶莹的光,像团了满头的星子。他望着孟鹤堂的眼睛,仿佛又回到了八年前在后台的那个时候。




“要不咱俩搭档试试吧。”孟鹤堂就这么不讲道理地闯进了一个少年的人生。




后来,后来就有了这一切。




周九良抬起手把眼前人的羽绒服帽子扣上,凑过去吻他的嘴。好像新年的钟声这一刻才响起了,他们在黑暗里相拥,他的脑海里只剩下孟鹤堂,孟鹤堂与他经历过的千千万万,和他们未来将会携手共度的千千万万。




我爱你,他的声音落在了雪地里,融在了孟鹤堂的心脏。








08.




“先生,你家附近哪有酒店啊。”




明知故问,孟鹤堂忍不住又在内心啐了他一口,大过年的哪个酒店开门,他没回头,随口胡诌,“就那边,第二个楼,一单元三楼。”




“哟,民宿啊,” 周九良存了心逗他,“有什么东北特色没有?”




“没东北特色,只有东北孟哥。” 孟鹤堂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些,又想到了些什么似的, 停下脚步转过身,一脸正经地冲眼前人开了口,




“明年,我去你那过年。”




周九良看着他,鼻尖红红的,现在被他吻得脸也红红的。笑出一口大白牙,眉眼间都盈着藏不住的爱意,却继续装作不在乎似的,往前几步悄悄握住了人的手,攥紧在手心里暖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着。




“都行,” 他随口应着,牵着人脚下踩出两对儿脚印来。




“和你在一块儿,去哪儿都好。”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可管他人相不相同,花相不相似呢。




岁岁有你,就好。











◎ ooc有。国际惯例不上升。

◎ 部分时间安排都是瞎编的。滑铁卢也没涉及哈哈哈。

◎ 请原谅过了这么久的我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这是一个春节小故事,侧重点主要在思念上面啦,对于家庭的就相对少了些,不过回家真的是件高兴事啊



【Tin×Can】挂住你【甜向/完】

李闷气儿:

*甜向,一发完,食用愉快!




*bgm:挂住你




*因为我没看多少原文,所以单纯根据cp人设加我自己的脑补来写的,大家就当看ooc文吧谢谢




01.




办公室里的绿植合着熠熠光影温柔的融进了空气里。




tin接到good的电话时,他正在处理一件棘手的策划案。此时曼谷华灯初上,远处的飞机划破了黯淡的青空,留下了长长的拖尾云。




“喂,ptin……,can在酒吧喝醉了……你能来接他一下吗?”电话那头是酒吧里过度嘈杂的尖叫声,good这个家伙缓慢又软糯的声音跟那里仿佛两个世界。




等到这树獭般的家伙把话说完,tin的眉头早已紧簇,他扯松了自己的领带,纤长的手背上几根青筋隐隐突出。




“在哪家酒吧?”tin烦躁的时候说出来的话语气里就像藏了冰碴子,他伸出手指捏了捏眉心,电脑屏幕上的光蛛丝般地缠在了他的脸上,让平常不可一世的他多了几分脆弱的味道。




等good说出酒吧的当下,tin嗯了一声挂了电话,拿了外套,迈着腿进了电梯,脚下划过细细的风漩。




前台小妹站起来,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就看见自己上司消失在了电梯口。




tin站在私人电梯里,整个人倚在墙壁上,长身玉立,一双长腿交叉。他闭着眼睛体会着电梯下降时的失重感,啧了一声。




最近pete跟ae破天荒的吵架了,can那个热心肠又爱管闲事的家伙整天嘴巴里都是念叨aeaeae。大早上地他听得心烦了,随嘴说了一句:“can,你能不能别提那个穷鬼了?”




一下子戳了马蜂窝,在他们认识最初,tin和can因为这个贱兮兮的昵称不知道吵了多少架。




果然can一把扔掉手机,瞪着他:“喂,tin,我说了你可以骂我但不可以骂我的朋友。”一眼里的怒气腾腾。




tin根本看不得can因为别人做这副模样,愈发口不择言。明明tin开始上班之后,整个人都内敛了起来,偏偏那时妒火上头,原形毕露,




他之前在学校不就以高高在上,嘴巴贱出精闻名吗?于是那些阶级穷鬼下等人又从大少爷嘴巴里吐出来了。




吵架到最后,can一拳挥来说着:“穷鬼就喜欢跟穷鬼做朋友。”其实也没多大力,但他瞥来的那一眼,和他那时的表情,真的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




那种感觉,对tin来说,比肉体的疼痛还要来得更极致,那些细细麻麻的懊恼进了他的脑袋。他那时才后悔,明明知道can这家伙重感情,把朋友看得重,一根筋。为什么要逞口舌之长呢?




爱他的情绪不应该被冲动裹挟。




偏偏公司最近在争取的一个大的工程临时出了一点问题,等他忙完已经要到晚上了。他以为can那家伙最多找good吃吃东西诉诉苦骂骂他就消气了。真的没想到他钻到酒吧去喝酒了。




tin咧咧嘴角,可他是偏偏很在乎can对其他人的在意,他自私又小气,巴不得can眼底只有他一人。




他恍恍惚惚又想起了前几天can做的那个梦,那天半夜,can突然被吓醒来钻到他怀里。




tin也习惯性的搂紧他,问他怎么了。can打了个哈切,嗓音软软糯糯又带了困意地说:“我刚刚梦见你吃了我,你把我吞掉了。”




“那你怎么还钻到我怀里了?”tin吻了吻他带着柚子香味的头发,手温柔地抚过他瘦削的背脊安慰他:“不怕我真的把你吃掉啦?”言语间带了轻轻巧巧的笑意。




“没什么,喜欢你。”can蠕动了几下,缠他缠得更紧了,tin眼神里温柔的爱意泄在了午夜潮湿地空气里,他低下头轻轻地吻他颈侧的血管。




如果可以的话,是真的想吃了你。




02.




曼谷的晚上太堵了,在tin被堵在路上的半个小时后。他心底的烦躁愈发汹涌,他摇下窗户,那夹杂着汽油味的空气立马钻进了他的鼻腔。




他皱着眉头敲了敲方向盘,打开手机往can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good慢吞吞地接了电话:“tin,你到了吗……”




“我还没有,路上堵车。你手机别挂,就这样放着,麻烦了。”tin说着,他很想听听can的声音。




good仿佛被大少爷这句麻烦了惊到了:“好………好的。”但这句话还没有说完,手机就好像被谁一把抢走了,话筒里传来了尖啸的摩擦声。




“喂喂喂,是tintin吗??”一个小醉鬼在那边口齿不清的说着。




“嗯。”tin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曼谷晚上燥热的空气透过打开的窗户轻轻刮起他的头发,他心里的闷郁却像下了一场大雨一样一下子被浇熄。




“你也要来喝酒吗??我今天中午吃了烤猪肉串,吃了30串,我的钱包里没钱啦!学长今天又罚我跑圈了,好累啊呜呜呜呜,今天跟tin那家伙吵架了,那个王八蛋又骂我的朋友呜呜呜呜呜呜!!”can一口气按照平时跟他汇报日常那样一口气突突突的说完了,良久才反应过来,打了个酒嗝:“你不就是那个王八蛋吗!!!”




tin轻笑一声:“是,我就是那个王八蛋。”那边瞬间传来撕心裂肺的哀嚎声:“喂good你赶紧帮我把电话挂了,我不想听见…一个王八蛋的声音。”




good像是没有反应过来。




“今天的……烤猪肉好吃……吗?我中午没吃到……”good问他。




“不好ci,那大叔烤……烤焦了。”




手机那边树獭跟大舌头醉鬼突然自顾自聊起来了。




tin望着前面开始缓慢移动的车流,耳边是can叽叽咕咕的抱怨声。他轻笑了起来,他常年板着的脸笑起来其实是十分亮眼的,眼神里闪着细微的光。




但前几年大少爷是吝啬给下等人笑容,后面大三开始管理公司之后,除了必须的商业笑容,他必须保持自己外表的严肃来撑起因为年龄限制而匮乏的威严。




他这个时候突然想起来了他的父亲发现他性向跟他的小男朋友之后,对他说的话:“你就一定非他不可吗?”




他那时是怎么说的?




“是的,我非他不可。”




在他小时候就背叛家庭的父亲冷哼一声:“有情饮水饱。”




tin看着前面的路况,耳旁是can在对面絮絮叨叨的声音,像一只活泼的小麻雀。




他这个时候非常想告诉他的父亲,即使是有情饮水饱那又如何?爱是火焰,真情实感的人无一不在自焚。他甘愿引颈受戮。




03.




经济学里有沉默成本,经济学要求人们变成理性人。




当tin发现他对于can的过度关注已经超越自己划定的底线时,他已经不想逃离了。他就像一个被散发着香气的蛋糕吸引,一步又一步慢慢地却又心甘情愿踏进陷阱的狮子。




tin的穷人观察家的游戏玩到一半,他就已经认栽了。




tin那个家伙其实自卑极了。这句话是从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嘴巴里听来的。他伪装的多好,骗走了他所有相信人的力气。让他真真正正变成了一个刻薄又傲慢的上等人。




傲慢的人是最心软的人。




满嘴穷鬼下等人脏的大少爷其实也知道自己是个讨厌鬼,但那又怎样呢。




被骗过一次的小孩也知道把最甜的糖果藏起来再也不给人发现。他又怎么会再次送上感情让人把他往泥里踩。




自私自利的资产阶级不会做这样的赔本生意。




他辗转反侧睡不着的那些日夜为他塑上了厚厚的壳,自我怀疑如尖刀扎进他的心也只能自我痊愈的时刻。




没有人渡他。




他能轻易拥有任何东西,他得到任何东西都毫不费力,他从小就受到精英教育。他在物质世界里是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可他的精神世界只是一个刚刚开蒙的可怜虫。




“你是个没有朋友的可怜鬼。”can站在他面前说着,他的眼睛里永远都有着那么茂盛的生命力,亮晶晶的,仿佛一眼就能让一片荒漠复苏成草原。




tin说不出话来,他觉得他心上的那块腐肉被人活剜了下来,终于流下了新鲜血液。




“我不相信别人,我只愿意信任你。”tin说出这句话时,松了一口气。因为你那么赤诚,你爱就是爱,恨就是恨,讨厌人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有了趋利避害的本能,可那一瞬间tin把那些架构在自己人生里的框架都打碎,他只想认真回答他。




是,宝贝,没有你爱,我是世界上最可怜的可怜虫,所以你行行好,来爱我吧。




当我笨拙的去学会爱人的时候,只有你给我包容。




你是我人生森严法则漏洞里的法外开恩。  




04.




这个酒吧外四射的彩灯完全不考虑保护人的视力,霸道地占据了整条街的视线。




tin穿着西装走进酒吧的时候引起了一小阵骚动,随意被扯散的领带,手上搭着的西装,头发被抓到一边,一副成熟商务人士的打扮。他一脚踏入目前还在欢快蹦着迪的酒吧,简直格格不入。




tin习惯了这样的注目礼,他皱了皱眉头,专注寻找自己的小朋友。他扫视了四周,终于在角落的隔间看到了good伸出来打招呼的手了。




tin这才挂了电话,迈步走了过去。




good好像到现在都有点怵他的样子,看到走过来了,立马打了个招呼,结结巴巴的说要回家了,溜得比兔子还快。




tin摇摇头走进隔间,地下乱七八糟的滚满了酒瓶。can正趴在沙发上睡着。tin走近他,蹲下来看了看他的脸,一看就是哭过了的样子。




他突然心里被刺了一刀似的,他究竟是在吃什么飞醋呢?




他凑上去吻了吻他的脸,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脸,温温柔柔地喊着:“can,起来。”




can艰难的睁开眼,一看是他立马又闭上了眼睛,眼泪瞬间又流了下来:“我不想看见你,你不尊重我的朋友,就是不尊重我。”




tin叹了口气,把他抱起来,让他面对面坐在自己的怀里。他捧着他的脸,不停落下亲吻,仿佛没有洁癖一般的舔啮着他脸上的泪水:“can,对不起,我只是……太在乎你了。”




人被酒精一刺激就会格外软弱,can没听清楚他说的话,半醉半醒之间又开始嘟囔:“我偶尔也会担心配不上你…………”头架在tin的肩膀上。




眼泪又顺着眼睛流了下来,他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一直呜咽着。




can也不是那么脆弱,因为tin的一句话就非要闹得天崩地裂。他只是觉得tin的每一句穷鬼都会让他意识到,他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是两根平行线因为奇怪的原因汇集在了一起。




爱本来就让人患得患失。




“宝贝,真的对不起。”tin哑着嗓子说,他心绞着疼,那种密密麻麻的酸疼感泛上了喉咙,让他有些哽。




他真的没想到一向直来直往的can会把这种负面情绪自己消化。他的宝贝一直乐观积极向上,是雨天里也不会被浇熄的太阳。




他的心情此刻真的难以言喻的复杂。




tin把西装外套裹在他身上,抱起他准备走出门,怀里这个醉鬼又仿佛没有哭过一般的撒娇不要公主抱。tin托住他的臀部,抱小孩一样的抱起了他,拿西装盖住了他的头。




一边听他嘟囔一边轻轻柔柔地哄着他走出了酒吧,酒吧里喧嚣的氛围仿佛隔绝在了他们之外。




一路上can倒是安静极了,酣睡了过去。一回到家立马又吐得天荒地老。




等到终于把小醉鬼收拾干净,搂着他坐在沙发上难得休息一会儿。




can又突然傻笑了起来,被酒气醺红了的脸蛋像只加了草莓色素的蒸糕,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他纤瘦的身体窝在tin的怀里,这个时候乖乖的不动了,跟刚才跳脱到能拆掉整个房子的捣蛋鬼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tin看着他这个样子再有天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了。他掐着can的脸颊肉,爱怜的亲了亲。又咬着牙齿恨恨的说了句:“小酒鬼。”




can现在也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憨憨的笑了笑:“亲嘴巴。”还拿手指指了指自己的嘴巴。




tin忍不住笑了笑,凑上去挨了挨他的唇,一身的酒味。他把can放在沙发上,想去浴室里拧块帕子给他擦擦脸。




还没起身就被can扯住了衬衫袖子,他摇了摇头,蹲下来对着他迷迷糊糊的眼睛:“又怎么了?”




这个小祖宗突然斩钉截铁的,一点也不像喝醉的语速极快地说:“你怎么不伸舌头,不伸舌头怎么叫接吻呢?”说完又倒下瞬间就睡死了。




tin笑出了声,他握住了他的手,细细的揉捏着,良久,他细细的叹了口气。




“谢谢你,can。”


不过,反正说什么这个酒鬼也听不见了。




05.




清晨,tin拿着电脑窝在阳台上,助理发来了修改完成的策划案。一切都在一个醉酒夜之后翻了一整个篇章。




正对着阳台的床上,缩成一团的某人动了动。晨风拂过tin清俊的脸,他看着那一处笑了笑。




can从被子里爬出来,顶着一头乱糟糟头发,还没清醒,就开始嘟囔着叫着tin的名字。




tin起身进了屋,can听到动静,眯着眼看了过去,瞬间清醒般地就转了头过去,整个身子也拧了过去。




tin坐在床边,摸起了can的头发,温柔地询问:“还在生气吗?”




“哼。”can是风风火火的性格,天大的难处他哭一场马上就好。




“对不起can,是我不好。”tin上了床,从后面揽住他,拿下巴不停的蹭着他的后脖颈。




can缩了缩脖子,被痒的憋不住笑了,这才转过身来抱住他的脖子:“知道错就好。我错了我也会乖乖道歉,你错了你也要乖乖道歉。”




在can的世界里,做错了事就要道歉,任何情绪都要直白的说出来。包括他那一点点小小的自卑,也在醉酒后告诉了tin。




任何矛盾积攒久了就会像腐烂的土豆,从心里拔出来却生了芽。can才不会做笨蛋。




“嗯。”tin模糊地应了声,又低下头吻起了can白皙的脸蛋。




tin几乎一下子就回想起那时偏执的自己,他站在阶级顶层,有优越的生活,那时的自己怎么会轻易认错呢?对不起这三个字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比我爱你还难。




直到这个打直球的家伙风风火火的闯进他的人生。那些禁锢了他好多年的枷锁就像风化了的砂石,一阵风来,干干净净。




他这样的人,竟也会被人赤诚且热烈的爱着。




那好吧,can的脑袋里转了个弯。




他示意tin站起来,tin乖乖站起来,他退后,随后几个跳步,双臂搂着tin的脖子,脚夹住tin的腰。整个人像个无尾熊一样,挂在了tin的身上。




tin托住了他的臀部:“怎么了?”




窗外传来呼啸的风,纱帘撩过地面划过喧哗的影子。




tin在晨光里偷偷抿了嘴笑了笑,摇了摇头,他的脸颊肉细细的贴着tin的颈部,皮肤细密的纹理交缠。




“挂住你。”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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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挂住你在粤语里是想念你的意思。




因为听着歌写出的这一篇文,所以建议大家边听边看,会有不一样的感觉啦。




很久没写,下笔很滞涩,先将就看看,以后会小修一下。




tincan这对cp明明最带感!为何产粮的这么少!